眼里的心疼也是真的。
首长男友把唯一的晋升名额给了那个文艺兵后。
我彻底失控,把家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,用最恶毒的话骂他:
“你给我滚出去!别把脏病传染给我!”
季川听完,冷笑着把手里的军帽重重摔在桌上:
“是,就你最高贵。”
“不知道是谁十九岁就脱光了爬上我的床,还揣着肚子去上学。”
曾经毫无保留的信任,此刻变成ch j心口的刀。
季川永远也不会知道。
就在他说出这句话的瞬间,我对这段感情彻底死心了。
也放弃了我们的第二个孩子。
……
房间里一片死寂。
来劝和的几位军属嫂子震惊地捂住嘴。
刀捅在哪里最痛,只有至亲之人才知道。
我至今还记得那个在部队卫生院厕所化为一滩血水的孩子。
两个刚入伍的穷学员,连请一天假去医院的勇气都没有,只敢偷偷买一袋流产药。
昏暗的厕所隔间,肚子里是仿佛永无止境的撕裂感,十九岁的季川抱着我,眼泪浸湿了我的领口:
“对不起宁宁,都怪我,我是混蛋,都怪我……”
而现在,最不堪的回忆,被35岁的季首长用来骂我下贱。
就为了那个文艺兵。
我面色惨白,摇摇欲坠,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。
季川有几分懊悔地揉了揉眉心,几位嫂子忙着为他开脱:
“宁宁,这次真不怪季首长,是那江梦洁跑到j q办公室门口堵他。”
“是啊,她哭着说自己文艺队待不下去了,老家又回不去,季首长就是看她可怜。”
“马上要年终评定了,夫妻哪有隔夜仇啊!”
很久以前我也觉得。
季川只是可怜江梦洁罢了。
一个中专艺校毕业的文艺兵,我从没想过他会对她动心。
直到季川动用人脉把她调进文工团,又帮她争取一次次演出机会。
因为她一句“没见过真正的大演习”,就带她进指挥所参观。
她说自己父亲早逝、缺少父爱,他就常以“老大哥”身份带她去食堂吃饭、跟她讲军营故事。
他们在j q文艺汇演的后台拥抱,被文工团的人撞见,传得沸沸扬扬,我才知道。
原来没空陪我吃一顿晚饭的人,已经成了别人的“季大哥”。
我们第一次爆发剧烈的争吵。
季川说是江梦洁情绪崩溃主动抱上来的。
第2章
他只是看她哭了不忍推开而已。
争吵最后以他写检讨书保证注意影响结尾。
可我没想到,在那之后是永不停歇的猜忌、冷战、和好。
有时因为他作训服口袋里多出一张演出票根。
有时因为他手机里存着她发来的排练照片。
他越来越不耐烦,回家越来越沉默。
而我越来越焦虑,甚至开始查他的通话记录。
现在我已经没力气了。
季川给了江梦洁太多太多。
机会,关照,时间。
那不如把“季川未婚妻”这个身份,也给她吧。
我无力地冲她们笑:
“很快就不是夫妻了。”
季川不可置信地看向我:
“就为了一个晋升名额,你要跟我分手?”
“苏宁,闹也要有个限度!”
时至今日,在他一次又一次为那个女人破例之后。
季川居然还觉得我们的感情坚不可摧。
太荒谬了。
我们这边吵得不可开交,季川的军用手机响了。
我一听那专属铃声就知道是谁,情绪愈发激动。
无数个夜晚,只要这个铃声响起,他就匆匆出门,说是“紧急任务”。
他接起来,几句低语后,披上军装外套就要走。
“你还要去哪?不许去!”
我不可置信地拦住他。
都到这个份上了,他居然还要去见她。
“等我回来再说。”
“你敢踏出这个门,我们就分手!”
“季首长您快说句话啊!”
“首长要不先陪陪宁宁吧,她脸色很不好……”
所有人都看出来我已经濒临崩溃。
只有他不闻不问。
毫不在意。
季川不耐的声音响在空中:
“该说的都说过了,她冷静几天会想通的。”
“在一起都十几年了,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分开。”
我苦笑着,听门被甩上的声音。
客厅里,那幅我们穿着军装订婚的合影,在刚才的争吵中摔碎了。
眼泪砸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这么多年,我习惯了替他找理由,一次次原谅。
可季川早就不是那个在训练场上偷偷给我塞巧克力的少年军官了。
只有我还守着回忆里那点余温,整日自欺欺人。
可现在,连我自己都骗不下去了。
我直接去了j q总医院。
医生说我当年药流过,子宫内膜损伤严重,再流产可能终生无法怀孕。
我低着头听,麻木地签字,打麻醉,躺上手术台。
第3章
冰凉的器械进入身体时,我没哭。
只是盯着头顶惨白的光,想起十八岁那个闷热的夏夜。
昏暗的部队卫生院厕所,季川紧紧抱着我,手心全是汗,眼里全是泪。
那时的痛和怕是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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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年辗转忆平生无删减全文_江梦洁季川苏宁完章版阅览 试读结束
